凡煙小說

☆、呼吸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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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桑朵已經在蘇府住了很長時間,但是她依舊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。

比如,蘇府主樓蘇浩宇的房間。蘇家二少爺的房間和蘇家大少爺的房間一樣,一個在西,一個在東,分居蘇府主樓的二樓。

桑朵從廚房裏端了一碗解酒茶,探頭探腦往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走去。

咚咚咚……

三下敲門聲之後,桑朵依舊站在門口,她把耳朵貼在門上卻聽不到任何動靜。好在門並沒有關死,桑朵用腳尖輕輕一推便走了進去。

蘇浩宇的外套扔在客廳的沙發上,桑朵一路從客廳走到臥室,才發現蘇浩宇正在裏屋洗澡,怪不得聽不到她的敲門聲。

嘩啦啦的水聲很大,蘇浩宇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臥室裏有人。

隔著一道門,桑朵瞇著眼睛停留了一會兒,因為燈光的剪影下,她看到了蘇浩宇的模糊身影,可即便是霧氣朦朧的,但她依舊覺得有什麽東西一股腦往頭頂沖,她抿著嘴巴趕緊回到客廳裏。

桑朵把解酒茶乖乖放在茶幾上,歪著腦袋看看這,看看那,用指尖劃過蘇浩宇的外套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她打開衣櫃,將蘇浩宇的外套掛進去放好。

就在桑朵準備把衣櫃關好的時候,她根本沒發覺自己身後早就站了一個人影。

只不過穿著浴袍的蘇浩宇也是存心保密,他一臉痞笑,等到桑朵一轉身,他直接將她倒掛扛起。

“哎呀,你放我下來。”又是一次天旋地轉,被掛在蘇浩宇背後的桑朵拍著他只喊了一聲就立馬閉上了嘴巴,因為此時此刻她被扔在臥室的床上。

霸道溫熱的唇瞬間就覆上她的雙唇,桑朵試圖推肩掙紮,蘇浩宇重重的呼吸在她耳邊喘著,他低低地說:“這一次,也是你自己來的。”

“我是來給你送解酒茶的。”

“有你,還喝什麽茶。”

桑朵雙手抵著蘇浩宇的肩膀,見濕漉漉的頭發亂覆在他的額頭上,眉間多了幾分柔情,她伸手去推他,本想起身去拿解酒茶,沒想到卻被一股大力逼走了呼吸。

蘇浩宇的吻像熊熊燃燒的烈火,將桑朵卷入令人窒息的漩渦裏,彼此的呼吸開始紊亂。

盡管只是一天未見,兩個人渴望的樣子卻像經歷了幾個春夏秋冬。

桑朵輕揚著臉,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蘇浩宇目光中有不可抑制的灼熱,狂亂的吻讓兩個人的聲音漸漸輕飄。

“別……”桑朵感覺到蘇浩宇的手開始游走,身子微微一震,用盡全力推開他。

蘇浩宇猛然回過神來,凝視了她半晌,艱難調整著呼吸,最終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。

“太折磨人了,”蘇浩宇委屈地坐在床角,瞅了一眼努力扣衣領的桑朵,“你得帶我回你家,我要上門提親!”

桑朵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又被“提親”兩個字打了封印,整個人僵在那裏一動不動。

蘇浩宇小心翼翼看著桑朵,這些日子他沒少旁敲側擊詢問桑朵家裏的事情,可每一次都沒有問出什麽有效的信息。

“我都要提親了,”蘇浩宇靠近,刻意強調起來,“你不會還打算不告訴我,你的家在哪裏吧?”

“提親?”桑朵挑著眉毛,也學著蘇浩宇的壞笑,“我都沒有答應要嫁給你,你提什麽親啊?”

“你說什麽?”蘇浩宇炸了,皺著眉頭,聲音都突然提高了八度,“南平城裏有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,你不嫁我,你還打算嫁誰?”

見蘇浩宇眼睛裏閃著火,桑朵笑著說:“在我家,男人要想娶老婆,提親之前是要先求婚的!女孩答應嫁給他,男人才能去女孩家提親。”

“你家到底在什麽地方?”蘇浩宇的耐心顯然已經快磨到了盡頭,一臉問號地問,“求婚又是什麽?”

桑朵恍然大悟,這才反應過來一個民國男人怎麽可能知道新時代的求婚,回頭再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蘇浩宇,她笑得更可樂了。

“其實,”桑朵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,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浩宇,“其實,我不屬於這個時空,我來自另外一個時代。”

蘇浩宇的五官全部擠在一起,他伸手摸了摸桑朵的額頭,確定她不是發燒,搖著頭指著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問:“你……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,不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兒,所以你才會一個人出現在南平城?”

說了實話,也沒人會信。

桑朵撅著嘴巴,有苦難言,只能拜拜手順著蘇浩宇的思路說下去。

“你真聰明, ”桑朵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無奈地說,“我是真的不記得我家在哪兒,除了我的名字,我真的一無所知。”

“還真是失憶了……”蘇浩宇不明就理抱著桑朵,語氣中滿是心疼,“對不起,要是能再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,你別擔心,你會想起來的,一定會的!”

桑朵一臉無奈,好不容易從大力的擁抱裏掙脫出來,將客廳茶幾上的解酒茶重新端過來,心滿意足看著蘇浩宇乖乖地喝下去。

“常德在哪裏啊?”桑朵想起蘇家老爺交代過她,要跟著蘇浩宇他們一起去給常德廖先生的夫人祝賀生日。

“南平的北面,很遠。”每次談起去常德,蘇浩宇明顯就沒了興趣,語氣都淡了一些。

桑朵故意逗人,“哪裏有什麽好吃的,好玩的嗎?為什麽每次我提起常德,你都是一臉的不高興。”

“我哪有!”蘇浩宇一口幹了最後的解酒茶,極力否認,“你去了就會知道,那裏風大沙大,一點都沒有意思。”

桑朵笑,起身端起茶碗,“那你就早點休息吧,以後少喝點酒,喝多傷身。”

蘇浩宇攔腰抱住桑朵,手在她的腰間用力一拉,兩個人的鼻尖就碰在了一起,他嘴角揚起一抹笑,“明天你跟我一起好不好,你在我身邊,我就不喝酒。”

桑朵嘴形本來是一個“不”字,蘇浩宇看出來後低頭試圖連字帶人一起吃掉,逼得桑朵慌忙改口,直到答應他,明天陪著他一起這才罷休。

其實,陪著蘇浩宇上班,這是桑朵在西樓曾經想象過很多次的畫面。

去港口看看貨品,或者去和本地的工廠負責人碰碰面;

再或者他穿梭在不同的人群當中;

又或者他在簽署著什麽重要文件,而她就只需要安靜地坐在一邊,默默地看著他,

畢竟,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了。

……

然而,桑朵想象了無數次,最後現實的畫面卻是這個樣子的:

早餐過後,蘇浩宇就牽著桑朵的手一同坐進汽車裏,司機最後將車停在了南平城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上,蘇浩宇指著那一排的珠寶和服飾店,豪氣地說:“喜歡什麽,爺都給你買下來。”

“大哥,”桑朵半天還沒反應過來,“我不是來陪你上班嗎?”

“逛街才是正事!”蘇浩宇被桑朵認真傻氣的樣子逗樂了,伸手在她鼻尖劃了一下,拽著她就往一家珠寶店裏走。

珠寶店的人自然是認識蘇家二少爺的,一看是貴客,趕緊恭敬迎上來,“二少爺,您上次預定的寶貝已經到了,我就喊夥計給您拿出來。”

上次?

桑朵瞬間就變了臉,反拽著蘇浩宇,質問道:“上次是什麽?你是要買給誰啊?”

蘇浩宇斜著眼睛瞅著桑朵,瞬間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醋味,明知她誤會了,但依舊使壞,“上次就是上次嘍,你猜我是買給誰?”

一吃醋,智商就下線的桑朵甩開蘇浩宇的手,就往店外走,可她步子只邁出去半步,就被人又給撈了回去。

“瞧瞧,”蘇浩宇完全當店裏的其他人為空氣,將桑朵環進他的胳膊圈裏,明知故問,“你吃醋了?”

桑朵掙脫了半天,也沒從蘇浩宇的胳膊圈裏出去,臉都給漲紅了,依舊死撐著說:“我哪有,你少自作多情了!”

店老板笑嘻嘻將蘇浩宇定好的東西拿過來,一個花朵樣子的吊墜就這樣立在精美的盒子裏。

“傻子,”蘇浩宇讓店老板把吊墜連上他之前選好的金鏈子,然後親手戴在桑朵的脖子上,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“這就是給你的,你的名字裏有朵,我叫人專門做成花朵的樣子,全世界就只有你有!”

全世界只有你有……

桑朵被蘇浩宇的這句話擊中,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這個世間獨一無二的項鏈,伸手碰了碰感受著對方的用心,等到再擡頭的時候,她的眼睛裏全是小心心。

“你昨天說的求婚……這就算是我的求婚啊,”蘇浩宇牽著桑朵的手往店外走,“既然戴上了就是同意嫁給我了。”

桑朵停了步子,覺得自己又被套路了,瞇著眼睛抗議道:“你這都是什麽啊,順序都是錯的……應該是先求婚,然後再送禮物。”

“我不管,”蘇浩宇一個腦袋兩個大,推著桑朵的肩膀往外走,一臉壞笑,“反正你答應嫁給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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